借着火盆的火星子,裴潋重新点燃了黄蜡,屋内登时明亮起来,恍若刚才种种全是一时臆想。
在烛光亮起前,宋遗青已将烫手的玉佩扔进袖中收好。又有些欲盖弥彰的取了棋盘道:“维崧兄可会下棋?”
称呼不是“裴太常”,也不是“裴大人”,而是他的字。
宋遗青随手拿过一个棋龛,心里却在计较着。
打从春季,每次常朝,裴潋都极力与父亲拉拢关系。结合那次在中和楼的对话,他自然能猜出几分知道裴潋的心思。
改制在即,拉拢人心。
他自幼心细,从父亲朝会后露出的只言片语间便能察觉出隐隐有偏向裴潋一方的意思。
毕竟江南官场风波一事,已能略微看出官家心中的所思所想。
裴潋没有应答,而是也从容拿过剩下的棋龛,笑道:“棋艺不精,阿迟可要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不太可能。
嘴上说不过裴潋,他这细胳膊腿也不可能动粗。宋遗青怎么可能不借着机会杀一杀裴潋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