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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样的场景自小时到现在不知多少次了,宋遗青早就能娴熟应对,不需斟酌就乖巧应下。

其实,这么多年了,母亲怎么可能一点察觉没有,不过是装着糊涂,对丈夫另类的纵容罢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房内昏黄的烛光,宋遗青只觉得心口温热。

他脚步轻快走进房内,宋夫人刚接下家仆手中的热汤,见了宋遗青便问,“晚间有中和楼的小厮送了二斤羊肉来。我听那小厮的口述,像是你做的?”

二斤羊肉都有二两银子了,哪怕他们官宦之家,一个月也吃不了几回。这下忽的凭空多出了二斤,可不是多了个菜的事。如今那羊肉被她交给了厨娘保管着,没动分毫。

在自己家中,宋遗青也不拘谨,献殷勤替母亲拿了筷子方回道:“母亲放心,那羊肉是裴大人自愿送的。”

“裴大人?”

宋夫人拿过筷子的手微顿。

衡朝官宦就没有几个姓“裴”的,更何况京城就有一位鼎有名的。且宋遗青今日还是赴裴府诗会去了,就是蒙也能蒙出来是哪个裴大人。

看母亲神情,宋遗青知晓无须自己多解释什么,刚要再说些话替父亲拖延,就听母亲又嘱咐。

“阿迟,别怪母亲多嘴。只是你要与裴潋交好,也要顾忌着身份。他自己身居太常卿不说,就是他爹副相的官职也摆在那。哪一个都不是你父亲能比的了的。”

都说谈婚论嫁讲究门当户对,官宦子弟交友又何尝不是。门槛高低不同,再怎么着都难跨过去。

说完,宋夫人又叹了口气。朝政官场总不是她妇道人家能议论的。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别的话题。

“你父亲呢?”

宋遗青还在母亲刚才一通话里没有回过神,刚要开口周旋,就听得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响起父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