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折好,裴潋把它交给家仆。
裴府的家仆是晚间到的。只拿了份请柬,指明交给宋公子。
宋遗青只当那日裴潋说的诗会是玩笑之言,万没想到裴潋来真的。
请柬封皮的红条上落了姓名官衔。
太常寺卿裴潋。
他将请柬展开。只见上面字迹如横风疾雨,一气呵成。落笔恣意,章法紧凑,又自有规矩。
“欲二十二日午间府中诗会,款契阔,敢幸不外,他迟面尽。右谨具呈,太常寺卿裴潋大札子。”
落款处盖了私章。
其中意思是,“我明天中午要在家里办诗会,到时候咱们聊聊天。你一定要来,千万别跟我见外。我就写这么多,其他话见面聊。”
不得不说,这相熟的语气,不知道的见了,还真以为宋遗青和裴潋是至交好友。
出府不是宋遗青想出就出的。他拿着裴潋的请柬去了父亲书房。
自裴潋离开,宋复就想了两日。朝堂关系捋了一遍又一遍,头疼病都要犯了。
官家重用裴潋是真。
至于裴潋是否真要调任,宋复想信又不敢信。万一裴潋是用调任乍他。那时候,他若已然成了裴潋一党,又得罪了御史中丞赵晏臣这么个亲家,可就不是玩笑了。
然而宋复又不敢赌官家的心思。
只这一件事,就让他吃不好睡不着。正愁闷间,只见宋遗青拿了张请柬进了书房。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