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的厨艺很好,据说是被她那完全不会做饭的父母从小锻炼出来的。
但擅长的都是些循规蹈矩的家常菜,像螺蛳粉这类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食物是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的。
简简第一次在家里煮螺蛳粉时小米正好从房间出来。来回在客厅转了四五圈,最后一脸严肃、忧心忡忡地问她:“家里马桶是不是堵了?”
陆简简正站在煤气灶边,看着锅里晶莹的米粉、火辣的酸笋腐竹黑木耳,有些心虚:“…好像是我在煮螺蛳粉的味道。”
小米捂着鼻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活像她真在煮马桶。
从此螺蛳粉就成为颜小米心中远胜过榴莲的生化武器,明令禁止在她在家的时候煮,煮完后也要开窗通风大扫除。任凭陆简简诱惑了好几次,都没能让小米同志妥协。
一整包米粉撒下去,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简简擤了擤鼻子,一点也闻不出颜小米说的“厕所堵了的味道”。但她突然福至心灵:现在好像在生病,嗓子也有点哑,应该…不能吃辣吧?
犹豫了一秒,但想到那么讨厌人挤人、分外有原则的颜小米都愿意在这种地铁进站都要一个小时的日子陪男友出门跨年了,自己放肆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
跨年夜都一个人,要是吃个螺蛳粉还不能随心所欲要委屈自己,岂不是太可怜了?
陆简简咬咬牙,一鼓作气把全部佐料都倒进去,拿筷子彻底搅匀了。
空荡荡的家里,客厅放着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才显得有人味儿一点。
当红小花小生在台上又唱又跳的,好几处对嘴明显的她只是嗦粉瞥了一眼都能看出来。不晓得他们最后拿到钱时会不会心虚,觉得自己不配。
简简看了一会实在无聊,索性换成了网站上的跨年节目,反倒新颖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