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衫少年肿着一泡眼,靠在赵宸阳肩膀上,呜呜咽咽个没完没了。

赵宸阳冲那灰衫低声说了什么,阿乌离得远,听不真切,不一会儿,那灰衫哭声又大了大,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赵宸阳肩上。阿乌听得灰衫道:“宸阳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阿乌始终半睁不睁的眼睛撑大了些。它看了看灰衫,又看了看一直轻轻拍着灰衫后背以作安抚的赵宸阳。

第二天的早课时分,阿乌依然被放在了中堂,其他灵兽依然离它一丈远。

阿乌环视一周,在一群离得远远的灵兽里,挑了一只最近的——小十六的白兔精。阿乌看了它片刻,忽而抬了抬下巴,开口道:“过来。”

小白兔精匍匐在地,从耳朵尖到尾巴尖,没一处不在抖。

“过来,”阿乌复道,“本座不做别的,只是问你些话。”

一堆小灵兽里,岁数最长,只是因为懒得化人才被分在中堂里的乌龟精,慢慢,慢慢从壳里探出头,道:“大人,不知有何事要问,要问,便来问我罢,小白进门派的时日尚短,恐怕也不太知晓什么事情。”

阿乌颔首,抬爪指了指赵宸阳身边坐着的灰衫:“那是何人?”

“那是灰涯,”乌龟精温温吞吞地道,“原本是凌云山中的一只弃狼崽,将死之际被正巧路过的青灵派大弟子捡走,并被其抚养长大,修炼成精后便入了清灵,被大弟子收做灵兽,陪了他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