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
这沉默似有实质,被始终响个不停的呼噜声搅动着, 泥水一样扑在脸上。虽然扪心自问没做过亏心事, 但觉得尴尬。
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三个人终于开了口。
她紧张到僵了脖子。
但, 他说的也不过是句寻常话。“头发乱了。”
因为寻常,所以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安定了。“啊?哪里乱了?”
“左边额角。”
她顺着他的话往脑袋上摸过去,摸到翘起来的头发,三下两下,抚平了。
“右边也是。”他说。
于是她把右边也抚平。
头发不乱了, 好像,人也就不慌了。虽仍被一旁的邢若薇和柳小明注视着,却没那么不自在了。
她抬眼,看见他仍在渗血的手臂。“……你的手。”
“皮肉伤。”他顿了顿,语气平静,“非要跟过来?”
她立马点头。“是啊是啊。”
“……知道了。”
四个人前前后后地往传来呼噜声的唯一一条明亮走道走去,落地无声,走道尽头将是一座大厅,也将是嫌疑人洛斌最后也最可靠的依仗。
走道上除了灯光与声音,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