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后一排的程楚歌和许愿一直没动, 人们有如缓水一般从他们身后的走道上经过, 窃窃私语进了耳朵里。
“洛先生啊,哦呀, 了不得了不得, 财报上说午岭雨这季度营收又是新高!”
“不就是个卖马桶起家的吗……”
“我听人说他以前不太有本事的,搞了个农场, 年年亏欠, 要不是娶了个厉害老婆他哪有今天。”
“噢……没见过洛夫人, 还以为他是单身……”
“好像是离了。还有女儿呢, 但前几年没了。”
“听说过。他女儿就是a大电梯里没的,挺漂亮, 还高。那么高挑漂亮的女儿, 做爸爸的却长得有点……”
人们渐渐走了,会场里越来越安静, 有三两个志愿者到底下的演讲台上收拾东西、检查设备了。
程楚歌凝目注视会场另一边的出口。那边已几乎空了, 只三四个人站在门前交谈, 一举一动都看得很清楚。
其中有洛斌和开幕式上的第二位演讲人。一个是企业家,一个是官员,前者作揖谄媚,而后者板着脸,双手交叠身前, 似乎并未被打动。见势不好,边上有秘书模样的人帮忙说了一句话,但那官员摆摆手不再理会,走了。
待讨好了半天的对象走远了,洛斌立马沉下脸来,叱骂多事的秘书。距离太远,听不清究竟骂了些什么,但想来不是好话。秘书的腰越弯越低了。
许愿向前倾着身体,双手交叠放在前面那排座椅顶上,下巴磕着手。“他跟洛文佳长得一点都不像。”
程楚歌低声道,“他们不是亲生父女。”
许愿一惊,“啊?”
“洛文佳的母亲是大家闺秀,如果不是未婚有孕,不会嫁给洛斌。”
许愿想了想,试探着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