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身旁也来了一声低笑。声音好听,但毕竟是在笑她。
许愿瞥过去。“表、哥,”她面无表情,压着声音,“有那么好笑吗?”
“有。”
“……”
志愿者那边该记录的东西都记录完了,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侧过身去,从凳子上的大盒子里拿了两张纸塞进了打印机。
两张纸都是白底,上面有事先打好的图案和模板,但一张是红边,一张是蓝边。
打印好了。
志愿者把两张纸分别折起来,仔细塞进了小塑料壳子里,又夹了系带。“您好,这是参会证和家属陪同证。”
参会证是红边,有姓名、公司名和刚才采集的照片。家属陪同证是蓝边,只有姓名,而且照片不是自己的照片,是那位参会者的照片。
在这个即将人来人往的会议中心,陪同证就是她的身份,不管到哪里去都得出示。
许愿把印着程楚歌照片的陪同证挂在脖子上,觉得很像是被他覆在羽翼之下。带着这么个东西在会场里走,见了她的人都会知道她是跟着谁的人。
像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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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大会是在九点,三楼的大会议厅。
演讲台在最底下,以此为中心,厚重的红布听众椅一圈一圈地围出去,越来越高,是个漏斗状。室内灯光通明,漏斗里全是光,黑压压坐满了人,邻座间或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程楚歌和许愿坐在最高一层,将会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