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明道,“没。”
“挂了。”
听筒放回去,没了远在四百多公里外的两个人唧唧咋咋的声音,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听得见绵长的呼吸声。
程楚歌抬眼看过去,沙发上的姑娘已经睡着了,差不多是缩成一团,怀里抱着沙发上的小抱枕,头发散下来遮了半张脸。
阳光下,静寂里。
尚未长成的年轻的生命。来不及开花结果的年轻的故事。
她就在那里。
他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过去给她盖在身上,掖衣服的时候,姑娘鼻间温热的呼吸扑在他手上,一阵暖。
他微微俯身,缓缓地,缓缓地,伸手。用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鼻子。
她睡梦里皱了皱脸,低低呜了一声,没醒。
他把她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去。一张清秀的小姑娘的脸,睡得很沉很安宁,是那种没有见过人世险恶的干净神情。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程楚歌过去开了门,外面站着来还耳机的张秘书,低声交谈几句,张秘书走了。程楚歌把耳机放在办公桌上,拿了刚才拼起来的小器械,又拿了一把枪,也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挂了免打扰的牌子。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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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既然挂了免打扰牌,外面自然不会有没眼力见的人跑来咚咚咚地敲门,但那并不意味着许愿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