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客厅大门关了。
安徒生童话问,“耳耳什么时候回来?”
“难说。”
人事处那种神经兮兮的地方,鬼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还。
“喔……”
只喔了这么一声,童话书打了个呵欠,也和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睡过去了。那屋主人昨晚上是浅眠,扫瘴气的时候得非常小心谨慎、提心吊胆,现在累得很了。
只剩下金丝眼镜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惶恐。
不多时,天边破晓,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缓缓升出来,许愿觉得那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言下之意是——你,完蛋了。
在地上化出人形的一瞬间,许愿嗖的一下往门外飞跑过去。
-
洛州路。
还不到七点,天光尚薄,行人尚稀,空气里也还有几分未散去的清寒。土黄墙的怀旧电影院没开始营业,铁门紧闭,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路虎。
一个年轻男人在车里抽烟,侧窗没落下来,看不清侧脸。
不多时,一个白衬衫牛仔裤的清秀姑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洛州路路口,被他看在眼里。
他望定她,缓缓抽了一口烟。
她没看见他和他的车,一路四顾,慌慌张张地走着,像是在寻找所谓的怀旧电影院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