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明明就是十八……”
“呸。十九。”
许愿睁眼时是在家中床头柜的眼镜盒里,很黑,隔着一层眼镜盒能隐约听见外面两只守家的小物灵在嘀嘀咕咕。看来程楚歌今天没把她的本体金丝眼镜带出门。
许愿余惊未定。
刚才逃得很险。刑侦局那幢老楼里,一旦没了活人,在里面四处游荡的究竟有多少怪东西?那个差一秒就会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的,到底是什么?
金丝眼镜本来就是冰凉的二氧化硅和钛合金,她心里一寒,就越来越冷,而且僵硬。
诡异的滋滋声。
led灯爆炸。
空空荡荡的大楼。
——算了,别慌张。
——最多也不过是死而已。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种事有经验,没必要像个新手一样慌慌张张。
许愿把脑子里那些阴森画面晃掉,支起镜架推开眼镜盒。太阳已经落山了,屋里也没开灯,很黑。
但,借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可以看见两个一大一小的黑影子趴在窗户前往外看。
被子和安徒生童话。
许愿飞过去落在被子柔软的脑袋上,道,“嗨。”
被子看见她,很高兴,圆滚的眼珠子往上看着,声音憨憨的,“嗨,眼眼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