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那面杀人的镜子显然是一个物灵,撕碎自己,以命换命杀一个人类。
但是,为什么呢?
秦太太的口供里说她从来没有见过那面镜子,因此那个镜子物灵大概也并不认识他们,那么,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夺取一个陌生人类的生命呢?
还有布娃娃。它是一个强大的守护灵,强大到在临死前数小时那样虚弱的情况下仍可以把刑侦局的人骗得团团转,完美地给她伪造了一个身份。可它却被人断了手足、挖了眼睛。
这个案子背后究竟是什么人?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三点多的时候,一直在看各式案件报告的程楚歌忽然从办公桌后起身,到衣帽架那边去拿了外套。
柳小明正数着照片,抬眼看过去,倒也不算太讶异。“老大,你去哪儿?”
“静山监狱。”
“你又找到疑点了?”
“嗯。”
“是颜七……”
柳小明话刚说了一半便下意识瞟了一眼茶几对面貌似什么也不知道的许愿,立马咬住了嘴,没继续问出来。颜七山的事太危险,不要卷入更多的人。
程楚歌穿了外套,在办公桌上拿了几份薄薄的资料便往门外走了,“早点回去。”
柳小明答,“知道的。”
他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清隽背影终于在走廊尽头消失。
许愿抱着刚理好的秦太太口供,四下看了看这间窗明几净的533办公室,觉得它更空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