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好像蒙上了一点雾,那些雾气飘进记忆中, 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便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全部清楚地记得, 但也只是记得。
所有情绪都只存在于一瞬间, 在某个瓶子碎掉的那一瞬间。她可以听见碎掉时轻微的破裂声。如果打开瓶盖,那些情绪就像瓶子里盘旋的蒸汽,争先恐后地喷涌出来,之后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了无痕迹。
除此以外, 了无痕迹。
她弯下腰,把掉在地上差点坏掉的剪刀捡起来:“是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
其实也不需要她道歉。
苦肉计的事情离现在也没过去多久, 车祸又来得这么巧合。江祁景从前不像是个莽撞到会频出意外的人。她的怀疑很正常。
但云及月宁愿道歉, 也要在江祁景面前摆出了最为生疏的态度。
她没去看江祁景是什么表情, 继续自己说自己的:“我会尽快搬家, 你以后不用找过来了。等我到了新家,也不用再跟着我。我……不想一直搬家。
你也好好养伤好好工作,不要一直跟着我。”
住在这里实在有点渗人。
即便江祁景给她买蛋黄酥,来这儿澄清误会, 初衷都是可怜无害的,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她也依然觉得很渗人。
好像自己的生活,已经完全被其他人监视住了。
云及月没办法劝住现在像是魔怔了的江祁景,只好选择自己退让。
江祁景将医用敷贴给贴了回去,微曲的手指挡住了血丝遍布的眼瞳。
他肩膀颤得厉害,却竭力压制着,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从远处看,整个人都是一尊僵硬干化的雕塑。
云及月:“你有听清楚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