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连痛意都消失殆尽。
左胸腔的地方好像变得空空荡荡。
男人撑着墙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进洗手间。
盥洗台的水开到最大,水流声却完全掩盖不住脑海里的嗡鸣。
他想用刺骨的冷意带来疼痛惩罚自己,却又以失败告终。
右手腕上本已经接近愈合的伤口,在猛烈的冲刷下,渐渐渗出了暗红的血。
江祁景一点都感觉不到。
他像是失去了痛觉。
甚至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开哪辆车,沿着哪条路去左河香颂的。
回过神时,江祁景已经站在了左河香颂花园外面。
云及月正在用小剪刀精心修着花。
她或许本来想选择无视他,但看见他满手的血往下流,在地上划出一道细而蜿蜒的痕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选择坐视不管,回客厅找来了一卷纸巾。
开门前,云及月简短地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江祁景垂下眼睛看着她,有好多话想说,却像是失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宁愿云及月向他讨要些什么,或是看着他受伤扭头不理就好。
可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