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醒来跟他随便说了两句话开始,他就变得格外奇怪。
现在就更不可思议了。
向来自我意识过盛的人竟然有这么替她着想的一天,哪怕所作所为还是差强人意,也足够令人意外。
云及月勾起唇,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江祁景颓灰的狭眸一点一点有了光泽。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就将刚燃起的火苗浇得冷透:“江祁景,非要补偿我,就请离我远一点。你这样整夜整夜地守在我门口,我只会觉得你像个跟踪狂。再见,我走了。”
“司机在楼下——”
“不用麻烦你的人,我自己会打车。”
江祁景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云及月侧身离开。
男人右手还拿着摘掉的耳麦,紧紧攥着,手上青筋凸起。
他在生气。
在跟自己生气。
但面对现在的这一切,除了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他真的快要因为无力和茫然而疯掉了。
他现在就是一根被压抑到极点的弹簧。
也不知道触底反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