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是虹膜锁, 云及月的眼睛被光线扫射之后, 久不见光的瞳仁立刻溢出生理泪水。
她咬着唇瓣,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表情瞬间颓了下去:“我好困啊。”
走进月亮角之后, 江祁景不露痕迹地打量着能看见的所有东西。
他看见了一双灰色的拖鞋, 显然是男人的尺寸。
心跳在那一刻滞了一下。
随即又平复下来。
这双拖鞋摆得很规整, 也许……只是备用。
除了这双不和谐的妥协以外, 一眼望去, 并没有其他的刺眼的痕迹,明显是单身女性独居的样子。
男人移开目光,看着中央的升降电梯:“你还记得卧室在哪一层吗?”
“不知道。我今晚就睡这儿吧。”
云及月实在撑不下去了,打了个哈欠, 整个人直接躺进柔软的沙发。
沙发凹陷下去,将她包裹在其中。她的声音也随之裹上一层厚厚的倦意:“晚安……”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呼吸声便平缓放慢了。熟睡得极快。
江祁景站在原地。
刚刚还被攥得紧紧的衣角像是突然空了,连同着他并无情绪起伏的心脏也空了一瞬。
他垂下眼睛,打量着云及月的睡颜。
她真的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