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闭上眼,眼尾的弧度冷漠嘲讽。
啧,也不知道这个可笑又突兀的想法是哪儿来的。
门在此刻被推开了,郑思原将堆了一下午的消息过滤后整理给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席阑诚的邀约:“江总,席先生晚上想请您去商量一下港口的问题。”
“我有事。”
郑思原从善如流:“那我先……”
“不用拒绝。”江祁景又改了口。
他的手指摁着桌案上厚厚一叠合同,神情冷淡:“晚上让邵航和我一起。”
郑思原震在原地:“邵、邵航这么早就去见席先生吗……”
虽然说让邵航接手这次合作,作为江祁景的心腹驻扎北欧是原定的计划。
但计划里,邵航的出现是一百二十三天之后的事情。
前期还是得江祁景纡尊降贵做足姿态,才能给吃了这么多次亏、被扒了这么多次皮的席阑诚一点甜头。
如果现在就把邵航放在明面上,席阑诚一下子就会清醒过来——江祁景这哪是合作的态度?分明是把席家当成不值一提的垫脚石。
虽然说现在席家已经被捆得死死的,就是知道了江祁景的态度也只能硬着头皮全力以赴,但隐形损失可就难以估量。
男人抬起眼皮,一派的轻描淡写与不容置喙。
郑思原恢复到平时公式化的表情,“那、那您最近是不是有别的……”
江祁景微微阖眸,又想起那张诊断单。
他淡淡地道:“我晚点去挑个新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