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吃饭的时候,姥姥还说了些关于苏慕善的事。
无外乎是那些她懂事体贴云云。
谢臻却想,他好像是第一次真的认识她。
水面平淡如镜,水下狂澜暗藏,生于这样普通甚至有点微寒的家庭,所以才野心勃勃,把深沉的心思都藏在软乎乎的棉里。
这样一想就清楚了,她待他友好只是出于教养与私德。
不然以她的眼光高远,断然容不下他这样无为庸碌的烂人。
谢臻笑了,一霎冲动,他拨开手机。
打开相册,利落地点开之前截下的那张照片,勾选,拇指点向删除键,一套操作如行云流水。
他谢臻是个烂人,流氓又无赖,属实没什么可取之处,但他尚且知道做人要自尊自持。
为一个人放低姿态,低到尘埃,他还真干不出这样卑微的事。
而这时,手机又滴咚了一声。
系统再度跳出窗口:是否确定删除图片。
[确定][取消]
拇指悬在屏幕上空,半晌。
谢臻这才发现, 自己刚刚一顿操作仓促,却压根不敢点开放大,再看一眼她的脸。
草。
迎来五月,学校有条主路两边,种着的石楠花开了,其味道之奇特,使许多人经过都捂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