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珩阖眸,抠着自己的眉心勉强唤会神智,凉萱见他眉心红了大片,心急不已,无措地扒着他的手,又掉下泪来。
半响,萧泽珩终于缓神清醒,见凉萱泪流满面,他拿袖子为她拭泪,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没事了,萱儿莫哭。”
“那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凉萱哽咽道:“我们去看医官好么?”
“不妨事,心病而已。”萧泽珩将人圈在怀里,喃喃道:“萱儿以后不离我就好。”
“莺莺?”方才堂中闯进一群穿戴甲胄的士兵,原本他被山匪所桎梏,借由两方人马混乱之势出逃,快步到了寨外就见如此刺目之景,手握成拳,心里狠得牙痒痒。
萧泽珩面目上维持的平静被他的那一声给打得支离破碎,杀心如藤蔓一般疯长,险有控制不住之势。
萧泽珩见他面容,如今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虫豸,叫他心生厌恶。
眉目清秀的脸,虎豹豺狼的心。
上辈子雷雨交加之夜,他用凉悯生颈间的热血祭了她的碑,此一生他分明给过他机会,是凉悯生自己不惜。
“哥哥?”凉萱回头,侧目见了萧泽珩眉眼间汹涌的杀气,于是抢先道:“我们之间打得赌你输了,还望你兑现诺言,快走吧。”
凉萱使劲朝他使眼色,凉悯生沉默半响,他心中明白此刻离开日后还可徐徐图之,但他怎能,怎能再一次将她拱手让人?
“哥哥,你答应过我输后会娶妻生子,平安喜乐地过一生的,你可不要食言。”凉萱握着萧泽珩的手,忙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佯装镇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