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萱见她仍旧杵在一边,摆摆手道:“茴香你都说了,这里人迹罕至少有人来,放心不会有事的,再者我认得路会安全回去的。”
“也罢,既然夫人想一个人静一静,奴就不守着夫人了。”茴香上前试了试凉萱的手温,极凉,她由是道:“奴回宫替夫人拿几件衣裳过来,夫人在此可莫要走动才好。”
凉萱嗯了一声,平静说:“我不走,在这等你。”
她靠在回廊上观看溪水潺流,又瞧秋叶飞舞,闭眼听风吟,闻秋枯草腐败之气,冗长的安静过后她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落了好些泪——她有些想家了。
她记忆里的回雁村秋日从不曾如此冷寂,而是秸秆,镰刀与稻谷,还有各种山间里熟透的野果,是各家各户温饱后的笑意。
凉萱枯坐了一会,左右等不见茴香来,寻思着自己沿着来时的路回宫,路上兴许能遇见她,两人做个伴一块回去。
她出了宫殿之后,远远地便看见有一人隐在夜色中,不像是来巡逻的卫队。凉萱打着灯笼,在这浓稠的夜幕里显眼极了。那人似乎也看见了她,身形凝住,迟迟不见他再动。
凉萱提灯上前几步,小声问道:“你是谁啊,是迷路了么?”
她渐渐靠近,几丈之内就见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这行头摆明了是摸入宫的贼子。她刚要撇下灯笼往回跑,不等她扯开上嗓子喊人,便被那人捂住了唇齿,压在旁边的宫墙上,凉萱挣扎间手上的提灯掉落在地。
“莺莺别怕,是哥哥。”凉悯生摘下自己的面罩轻声道,他另外一只手垫着她的后额。
凉萱听见熟悉的声音,愣愣然抬首盯着凉悯生,心泛起酸涩,她撤下凉悯生的手掌,惊讶道:“哥哥?”
“莺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