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萱身子撑不住似的往萧泽珩身上靠了两分, 她仍旧忌惮着哥哥不敢做得太明显。对上小哑巴关切目光的那一刹那,她被眸子里的水雾给迷了视线。
凉悯生捏着眉心懊悔不已,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怒气如此不可控制。他才将怒火下压,抬眼就见了一旁依偎对眼的两人,心中的怨毒占了上风, 面上便黑沉的犹如一滩死水。
“莺莺!”
他刻意压沉的声音里似有万钧雷霆,凉悯生咬紧了后槽牙,他脸上硬朗的线条愈发明晰。
凉萱推开了小哑巴探来给她抹泪的手,瑟缩着身子忙与他拉开距离,她将头垂得很低,眼眶里的湿润再也蓄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径直滴在地上。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凉萱认命似的道了歉,她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忤逆她哥哥。
她不该惹哥哥生气的。
是阿爹将她捡了回来,给了她一条命,他们是她的恩人。从小凉悯生就教她要知恩图报,要懂得感恩戴德,若是他现在让她立马去死,她也是愿意的。没有哥哥和阿爹,她又怎能活到现在呢?
凉悯生松懈下一口气,好在莺莺还是听话的。
“没错。”萧泽珩地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内,他正一字一句地告诉凉萱:“你没错。”
凉萱骤然抬头,看着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心里一座摇摇欲坠的高楼忽然就塌了,遍地的残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她的眼泪流得更加凶狠。
“阿萱。”他又在唤她,声音是那么地温柔,凉萱又陷入了那双墨色一般的眸子里,她好想飞奔入他温暖的怀抱,可是她不能,哥哥还在看着她,她步子沉得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