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在树下不紧不慢地工作着,并没有因为姜莱的不配合而有丝毫的停顿。很快,铲斗来到老树后方,十年盘根顷刻动摇。
扑啦啦几声,有鸟从密实的树冠中冲出来,拼命煽动翅膀逃窜。
树身开始倾斜摇摆,树梢头剧烈晃动,大腿粗的枝干啪嚓一声折断了。
姜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底下一空,整个人朝后仰倒。
所幸,背后一蓬枝叶托了一把,让她用胳膊及时挂住另一条枝干,蹬了几下腿才终于又找到新的着力点。
“哎哎哎慢点!慢慢慢——”树下,目睹刚才那一幕的村长吓得老脸一青,心想天老爷个妈妈嘞,万一真闹出人命就玩球了哟。
“我日你个先人板板喔!死女子,搞快下来!”情急之下,村长气得对着老树破口大骂。
姜莱却咬着牙翻身爬上另一处树杈,还顺手朝村长扔了颗果子以示愤怒。
然而刚坐稳,老树就又是猛地一晃,开始朝一侧倾斜。
姜莱一声仓惶尖叫,拼命抱紧了树干。
半黄带绿的扇形树叶在眼前落得纷纷扬扬,像极了村里老人下葬时到处乱撒的纸钱。
糟了,要死了。
脑子里念头一闪,带动喉咙一震,姜莱哇一声就哭了,同时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爸爸!”
“爸爸啊啊啊啊——”
对她来说,这曾经是世界上最好用的两个字,可惜现在,回应她的只有卷起落叶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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