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回头,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潺潺的水声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这处河水同别处不一样,一眼就能望到底,岑又又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不远处那人眸光微闪。
识海中的任何一滴水都藏着不详的诅咒,只要沾染上,便再也摆脱不掉。
岑又又的指尖浸入水中,一股沁人的凉意传来,意外地让人舒适。
“想不到还能在这边见到这样的河流。”她不禁将藕臂更深入些,在里面划了几下。
水质这么好,却没什么生灵。
江禹见她蹲坐在冥河边的模样,似乎很久都不会回去睡觉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稍稍向下。
他一步步朝少女走去,金纹流云长靴踩在地上发出稍许声响。
“你晚上跑出来做什么?”
江禹故作不知,他伪装得很好,连方才不自觉皱起的眉都舒展开。
嗓音低缓平淡,这问题问得就像“你今天吃了吗”这么平常。
岑又又站起来,一小截被卷起的玉臂被水打湿,潋滟的水光下白得发光。
她随意甩了甩挂在上面的水珠,说道:“有些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自从前几日两人误会解开,她其实已经对江禹有了更多的理解,并不再是和以前一样觉得他将来是个祸患,是需要拯救的人。
他只是想要努力融入这个世界,可世界不愿接纳这样一个天才。
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