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三明治吃完,他也没再说话,她转头看去,他的咖啡已经喝完了,单手拿着手机快速地敲着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饭前的暴躁,现在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真的有低血糖?
吃完早餐,姚思睦收拾完就等着他离开,哪知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似乎在想事情。
难道打算午休完再走?
姚思睦望着书房的电脑,吸了吸鼻子,就在眼前,却连看上一眼都不能。
他在屋子里,空气都变得紧张和压抑,姚思睦这块懒骨头宁可找些活干,也不愿意干坐着呼吸这粘稠得让她胸口发堵的空气。
她故意开了吸尘器,绕在他的周围呜呜响,但他就跟入定了一样,丝毫不受噪音的干扰。她想到那个在牧场的夜晚,他跟她挤在同一张躺椅上,整整一个小时没看手机没动没说话。
姚思睦拖走了吸尘器,在窗前装模作样地吸了会儿地,打算收工去找部电影来看,直起身的一瞬间,她看向窗外,豪宅区的楼房密度真低,江水静静地流淌,楼下连绵起伏的绿地和造型优美的树,蜿蜒的灰色道路,等等……
她盯着楼下那棵树冠像伞一样打开的树,她刚刚就在站在那里接电话。
她又回头望向卧室,脑子里浮出一个情景——在她的手机第一次响起时,他也醒了,知道她摁了拒接,抱着衣服偷偷摸摸地出去,换好就下楼。
他披上睡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她站在这棵树下接电话,那么——
所以早上不是挨饿了低血糖?是以为自己收到了一顶绿帽?
姚思睦关掉吸尘器,弯腰轻轻地放在地上,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沉思的人,在脑子没有发出适当理智的指令前,她的唇边漾开一个笑,冲到沙发前,跨坐在他腿上。
周严果正在想问题,被她突然袭击打断了思路,眉头一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