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只是想亲耳听她说一个“理由”。
他心情好像很不错,鱼姒捏着背在身后的东西,又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道他待会儿笑不笑得出来。
“夫君。”
“嗯?”立刻应了。没有立刻上前迎她,恐怕只是因为他还在洗笔,脱不开手。
鱼姒慢慢走近,在离书桌几步之遥时停下,笑着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语气像是在问天气一样,“夫君,这是什么?”
笔蓦然掉进笔洗里,溅出一朵朵细小水墨花。
“青娘,你听我解释——”
与无数个噩梦重叠的画面让晏少卿眼前天旋地转,他脑子里空白一片,竟只能惊慌失措地重复:“青娘,青娘,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鱼姒不是来秋后算账的,她笑着颔首,打断他:“夫君解释,我听着。”
匮乏的重复戛然而止,慌乱犹存,晏少卿张了张口,意识此时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她让他解释,她听着。
可他能如何解释?
和离书是她亲笔,而他在她失忆后加以隐瞒,事情就是这样。
一目了然。
他还能狡辩什么?
心底粉饰太平的纸糊被戳破,冷风呼啸,呼啦啦作响,吹得他百骸僵冷。晏少卿恍恍惚惚地记起来,他不是一直清楚地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早就知道的,纸包不住火,青娘她迟早会记起一切,而后与他背道而驰,恨不得从未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