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卿几不可察松了口气,绽出笑来,瞬间如冰雪消融,春花朝生,猝不及防竟硬生生晃了鱼姒的眼。
胸膛里的那个东西没出息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鱼姒有一瞬的绝望,她觉得就算现在她再失忆一次,恐怕还是会原地对这个人一见钟情。
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这个人生是她的,死是她的,死了也要在奈何桥上等她,来世更要与她绑在一块儿,永远别想挣脱她。
心念回转间,他已立到了她身后,垂眸专注她的发。
铜镜里两个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可微凉发丝一次次滑过他的指缝、覆满他手掌。
“青娘的发也很漂亮。”他突然温柔地说道。
鱼姒心中一动,声音听不出情绪:“头发有何漂亮可言?”
晏少卿动作没有停顿,徐徐缓缓,轻柔至极,如同他的话音:“黑亮如瀑,十分靓丽。”
鱼姒不知该说什么。
这发也是为他养的,期待他哪一日看着顺眼,抚上来,绕指把玩。
这样的期望,在从前也算奢想。
鱼姒突然就有点恹恹的,不想他碰。
“我想起一句诗。”他又突然道。
鱼姒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兴致缺缺:“什么?”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2
鱼姒愣住,晏少卿没有停顿,低低喟叹:“青娘满头青丝顺滑如水,在我手中,我想绾同心结,与青娘结同心。”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