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一早明白,在一开始就及时止损,前段时日哪里还会……
只顾黯然神伤,郁郁颓丧,真是活该他难捱。
从头发丝到手指尖,这就是她如假包换的夫君。
真是见鬼了……鱼姒一边纳罕,一边翘了翘在罗袜里的脚丫,蛮不讲理:“我不管,我没法睡,你想办法!”
果然,她其实根本不是诚心让他走,不然,她早冷漠以对,请他离开。
晏少卿收回心神,想起办法。
“不若先将灯灭掉,等青娘睡熟了,我再点上?”
“那若我又被扰醒了呢!”
“……”实话说,她在睡着后很少会被吵醒。
“那我诵篇诗文,哄青娘入睡?”
“谁要听你聒噪!”
还有个法子,但她绝不会同意。比起来,现在这个主意不错了。
晏少卿此刻才领略到所谓“厚脸皮”是何意,他充耳不闻,温声道:“我声音轻一些,低一些,不会聒噪的。”
鱼姒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装聋作哑糊弄我?!”
“……”晏少卿决定装到底,“没有,我不是在与青娘说话吗?”
真的见鬼了,鱼姒笃定他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啪叽”躺下,被子蒙过头,不胜其烦:“随便你吧,我睡了!”
她的妥协充斥着自暴自弃,但……已不是之前划清界限一样的冰冷无情。
晏少卿漏着风的心底终于被照进了一缕初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可以重头来过,不是吗?
徐徐的诵吟声低低的,清雅温润,一点也不聒噪,反而很动听,鱼姒听着听着,思绪慢慢模糊,随后陷入了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