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卿忐忑地掀开帘子,见到鱼姒正抱着枕头气咻咻的,桃花眼圆瞪,说不出的可爱。
想想便罢了,他也知道,若夸出口,只会火上浇油。
“咳,青娘……”
“夫君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让人来取就是了,怎么还亲自回来?”还没说一句话,她立刻点了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呛起来。
又娇又辣。
意识到心神微荡,晏少卿立马在心里严厉谴责自己不合时宜的心猿意马,又咳了一声:“我是想说……”
“没有忘东西?那夫君回来做什么?想说什么?什么也不必说,夫君快回书房吧,万一别人毛手毛脚碰坏了夫君的纸笔怎么办?”
“……”
晏少卿挣扎:“那日……”
鱼姒瞪着他:“什么那日?没有那日!夫君不必再说了,快回去吧!”
一想起来,她只觉得像被迎面甩了耳光,此生从没有过的屈辱,皆是他给予。
晏少卿还想再软言哄一哄,可是看清她泛起红的眼圈儿,张口却无言。
他低声道:“……好。”
是他惹她生气,怎能还顾左右而言他想借着机会哄哄她?
老老实实任由出气便是。
清寥颀长的背影消失,鱼姒瞪了许久,猛地一把将枕头丢了下去。
樱桃差点被砸了个正着,她大气不敢出,原本想商量的也不敢商量了,只好支支吾吾道:“小姐,时候不早,要不要洗漱安歇?”
当然要洗漱安歇,不仅要洗漱安歇,还要好吃好喝、身体康健。
怎么能和自己过不去。
月上中天,书房被皎洁清冷的月华笼罩,映入窗来,疏影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