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眠到临安来,是来走马上任。”却是严探花打破了局面,他冷淡地陈述,“临安官府腐朽,大族乡绅霸道猖狂,三者沆瀣一气,百姓苦不堪言。”
“去岁年初,临安宋氏联合乡绅官府侵占百姓田地数千亩,百姓求告无门,屡次被以暴镇压,最终发生血案,致一百一十三人横死。”
他声色愈发冷凝:“及至暮春,有两人死里逃生奔赴入京,于京兆府亡。”
柳静眠也没有好脸色:“是府尹犯了事,审问时意外审出来这桩案子。”
“百人命案,骇人听闻。手眼通天,更目无王法。”严探花震袖肃目,严正道,“今上震怒,因而临安知府乞骸骨,在下领命上任。”
浩然正气无须多言,晏少卿却只是严肃点了点头。
柳静眠此时才将鱼姒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看进眼里,解释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严郎既无家世,也无背景,要的就是临安轻蔑。”
愈轻蔑,愈不把人放在眼里,愈不会加以收敛。
鱼姒紧紧揪着晏少卿的衣袖,睁圆了眼:“那若是他们以强权压迫你们同流合污……”
严探花面无表情:“那是在下的事。”若办不好差事,那就是他无能。
虽已料到青娘的闺中密友会带来些变数,但肃清临安这样的大事,还是太危险了。
晏少卿见他们不打算再说,实在沉不住气,沉声问:“便只有二位前来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