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在上课,忽然听到喧哗声,很大,很吓人,便过去瞧个究竟,恰好看到都察院的衙役推着谢先生往外走,谢先生从台阶上摔下来,浑身是泥。”还好词没忘,引导人以为谢文通是被推下来的。
钱时延皱眉:“谢先生,是谁?”
这个声音好威严,压得她呼吸困难。王诗韵低头:“是原来的辽东总督,现在是医学院的文字教习。”
小皇帝感受到来自岳父的压力,冷哼一声:“杜阳铭,你怎么说。”
杜阳铭沉声说:“王姑娘,我听说南院青砖铺地,怎么会有泥?”
王诗韵暗示自己,大官也是两个膀子扛着一个脑袋,有什么可怕的:“是啊,青砖铺地、日日洒扫,为什么有泥?”
“因为都察院的衙役把花盆都砸了,弄得满地狼藉。他们还把教习们耗时一个月编纂好的工学蒙书弄污了,还打了玉泉庄园的仆役。圣人,这里有他们签字画押的清单,民女绝不敢欺君。”
第四百七十四章 王诗韵兔子蹬鹰(二)
小皇帝下意识地去看钱时延,好在钱时延正低头数地砖:“都察院的衙役这么威风吗?”
杜阳铭跪下:“臣治下不严,臣有罪。”他能说什么,能说是圣人专门派人暗示他要折腾谢文通吗?
小皇帝开口:“你的罪稍后再说,王氏,你总共多少损失银子?朕让都察院赔你。”
王诗韵膝盖跪的生痛:“圣人,民女不光要赔偿损失,民女还要为庄园的仆役和教习们讨个说法。”
小皇帝说:“你要什么说法?赔偿医药费吗?”
王诗韵说:“不是。人都有可能犯错,监察御史也是人,百官犯错监察御史监察百官,民女想问问,监察御史犯错,谁来监察他们?”
钱时延垂眸看了王诗韵一眼,这个女子不一般。派往辽东的监察御史回来,都御史便签了文书让人去玉泉庄园拿人,想必那奏疏对谢文通非常不利。
救谢文通的办法有很多,上上策就是从根上着手,否认监察御史奏疏的可信度
——这是谢家、钱家、乃至皇后都不能去做的,因为日后还要相见,不能将都察院整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