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是谢文通自己定的,派监察御史前往辽东,却是圣人的意思。
他本就不是大度的君王,更是气量狭小的丈夫,他在借机整自己,打算整到什么地步却不得而知,监察御史带来的奏疏至关重要。
谢文通语气平静地说:“郡主把话说太满了,皇后都不敢这么说。”
钱慧儿迫切希望他相信自己:“皇后做不到,母亲未必做不到。呃,我是说,母亲可以跟皇后娘娘一起劝劝圣人。”
谢文通不欲多说:“回去吧,郡主。”转身离开。
钱慧儿挡住他的去路:“谢哥哥,我不是目不识丁的蠢妇,有什么困难不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谢文通不想再跟她纠缠:“你小姑娘家,哪里懂政治的险恶,回去吧。”
他不怕贬官,过得轻松些未尝不好。他只是怕官位低微,连给她上书的资格都没有了,而她,很快将他抛之脑后。
此后,谢文通不再单独行动,踏踏实实地跟教习们一起简化工学蒙书。
转眼一个月过去,那是一个普通的深秋上午,阳光挺明媚,人们忙碌着昨天打算做的事情。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嚣张地吆五喝六,还有人在阻拦,似在吵架,马上就要打起来的那种。
南院,教习们的笔在纸上晕染了一大片墨迹,谢文通放下书,钱雩与钱云同时起身。
北院课堂上,王诗韵猛地睁开眼睛,钱慧儿寒颤了一下,顾娘子讲课的声音也停了一刹那。
隐约间,能听到“督察院”“辽东”等字样,钱慧儿手脚冰凉,抓住王诗韵的手,满目惶恐和哀求。
王诗韵起身:“顾娘子,对不起,我,我身体不太舒服。”
顾娘子忧心:“大家都休息一刻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