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能有什么事情呢,一杯茶一卷书就是一天,这样的日子太消磨意志了。他才高八斗,理应匡扶社稷,他的才智、他的品行、他的时间万万不能浪费了。
于是,林抚远去文华殿求见。
小皇帝斜眼看他:“林抚远?你来干什么?你肯定不是为政务而来,去建极殿把皇后劝来,朕有政务跟她商量。”
林抚远郁闷,他来文华殿为君分忧,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被赶出去,还让他去请皇后。
圣人怎么能武断地说他不是为政务而来呢!如果饱读诗书的他都处理不了,叫皇后一妇人来有什么用呢!
再不满,也只得建极殿去了。
钱明月让人熬了避子汤,正准备捏着鼻子灌下去,就听宫人禀报:“翰林院编修学士林抚远。”
“所为何事?”
“说是奉君命前来。”
“让他去偏殿候着。”
林抚远在偏殿,闻到了浓浓的汤药味,皇后病了吗?皇后若病了,圣人为何不让他探病,而是劝皇后去文华殿?劝?帝后之间有矛盾了?
帝后有矛盾,没病却喝药,喝的是什么药显而易见。
钱明月收拾爽利,步态从容进了偏殿。
林抚远跪下行礼:“臣拜见娘娘,不知娘娘凤体可安?”
钱明月笑道:“无碍。免礼吧,抚远怎么来了?”
林抚远起身,却维持行礼的姿势:“娘娘待臣如昆弟,臣亦挂念娘娘凤体,特求了圣人旨意,来给娘娘问安。”
老实说,这话儿有点儿暧昧了,钱明月差点儿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本宫有宫人照顾着,自不必多牵挂。不知林世伯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