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的代价太大了,带来巨大的粮草消耗不说,山东战火一日不消,百姓也不得安宁。山东不安宁,天下就休想得安宁。”
韩书荣说:“是啊,战乱久了,定会有不安分的人拉拢流民,形成匪寇,侵扰百姓,威胁京畿。”
钱明月叹息:“若围城数月,只怕饿极的青州兵马会劫掠百姓。庶人陆谋逆,青州百姓却是无辜的,将他们一起困在城里,本宫于心不忍。”
这是实情,也是场面话。
围城只会让青州百姓怨恨朝廷,那平叛的政治代价就太大了。
必须将平叛的民生、政治代价降到最低,这是钱明月一贯的原则。
林长年说:“臣以为庶人陆不足为虑,您需先除寇安成。”
钱明月豁然开朗:“本宫明白了。”
“寇安成此举,其实是向朝廷投降,表达遵守太祖太宗皇帝的遗命,认可圣人才是天下共主之意。本宫说过,迷途知返者不怪,断不能食言。”
“拟制,封寇安成为武安伯,若他斩杀贼首,再晋封侯爵。”
谢傅詹不同意:“娘娘,孙大喜骁勇善战,郑安屡建奇功,尚且没有封爵,为什么要封逆贼!娘娘此举怕是要寒了朝廷官兵的心啊!”
林长年说:“谢公,这只是离间计。”
谢傅詹依旧不同意:“若寇安成真杀了庶人陆呢?娘娘是封还是不封?不封,食言失信于天下人,封,又将怎么封立功的将士?”
钱明月纵然不喜欢谢傅詹,也不得不承认他有道理:“那么,卿以为怎么做比较合适呢?”
“封个从三品怀远将军、轻车都尉足矣。若真杀了庶人陆,再授从一品荣禄大夫。”
钱明月点头:“好,就依卿的吧。”
朝廷制书没到的时候,郑安就说:“不能攻城,我们可以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