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君王是臣工的职责,但钱氏——”
小皇帝往他头上摞了一堆罪名:“钱氏佐政是皇考定下的,你想让朕不尊皇考遗命,做不忠不孝之人?你不敢劝谏皇考,却对朕百般指责,看来是不认朕这个君王啊。”
小皇帝轻飘飘地说:“如此,你便回乡吧。”
就这样,小皇帝自己做主罢免了即位以来第一位官员,五品通政司右参议黄明超。
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做起来也不太难啊!河流滥觞处,谁能想到他日后的磅礴呢。
有了这第一次,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黄明超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站在前排的徐平成。
礼部左侍郎崔兆斌执牙牌出列:“臣礼部左侍郎崔兆斌有本奏。”
小皇帝返回宝座:“讲。”
“礼部为朝廷主持会试,选拔德能兼备之才,今黄明超欺君罔上,不忠不义,仁德尽失。臣请革除其进士功名,以儆效尤。”
不是说教自己的,小皇帝龙颜大悦:“大梁子民不替此等人分摊赋税,还是革除全部功名吧,且不许再考。”
就这样,黄明超从全家全县的骄傲,堂堂五品朝臣跌回白身。
肩负家族的荣耀与希望,苦读寒窗十余年,官场摸爬滚打又十余年,此刻,一切化为乌有。
黄明超瘫在地上。
主意是上面的上面定的,去干的是他,背黑锅的是他,丢官万劫不复的也是他——这就是官场。
杀鸡能不能儆猴不知道,儆鸡还是没问题的。
今日事让满朝文武意识到,天子便是年幼也是真龙,不是寻常禽兽可欺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