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股血腥气再次涌上喉咙,他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两声。顾笙连忙去扶他,眼见他的嘴角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手指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沈般……这是为他受了伤吗?
又是因为他。
“都这样了,还要硬撑着,当真愚蠢。”肖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老夫先给你们讲个故事,也能让你缓缓。”
沈般刚想说些什么,顾笙却突然拉住了他。
“还请肖先生指教。”他扶着沈般坐在一旁,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面对着肖凌云和他身后的重重包围。
道方门子弟,没有未战先退的道理。
“你可听说过‘毒老子’的名号。”
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顾笙还是谨慎地答道:“家师曾经参与围剿,说是残害千万人的大魔头。”
“此人一生醉心用毒之术,无论是蛊毒还是蝎崇教的巫术都有所研究,涉猎之广,令人叹服。”肖凌云慢条斯理地道:“他并不嗜杀,却残害了千万平民百姓,为的便是炼制一种叫做‘毒人’的利器。”
沈般只能看到顾笙的背影,听到那两个字时,他似乎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构想中,毒人可以刀枪不入、铁皮铜骨。身周弥漫着毒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且无药可解。他还真就这样造就了一批怪物,肉体不似常人,且力大无穷。但很快就出现了新的问题,毒人往往过不了几天便死了。侥幸活下来的,也如同木偶,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浸毒的过程太过痛苦,若保有神志,都会被活生生地痛死。可若无伤无痛,便也无畏无惧、无知无感,和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
因此毒老子改变了思路,采取养蛊的方法,从所有的‘材料’中,选出其中精神最强大的几个。再一点点增加浸毒的次数,常年累月之后,身体自然也就习惯了。
这就需要无尽的厮杀。
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活下来,在生死间挣扎着,激发所有的潜能,最后变成一个不人不鬼、只知道杀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