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般闭口不言,钟文和则面色不变:“天降横祸,没什么可值得细说的,两位公子也不必再问。”
总之,那一日老庄主急匆匆地带着庄内大半高手下山,留下乐叔看守山庄。在他忧心忡忡地等待半个多月后,等来的便是所剩无几的几个幸存的兄弟,气息奄奄的老庄主,以及精神恍惚、怀有身孕的钟思思。
沈般便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没过几天后老庄主病逝,钟思思继承庄主之位,高山流水庄损失大半高手,自此一蹶不振,封庄归隐。而六年之后,钟思思也因病去世,钟家的血脉只剩下了沈般一个。
包括钟文和在内,高山流水庄如今的高手都是被钟思思捡回来培养的孩子。花韵和花沁是堂姐弟,家里被流寇追杀,被钟思思救下。花慕出身罪籍,在流放的路上遇见了钟思思。而钟文和他自己则是自幼无父无母,混迹在难民之中,整日在死人堆里扒能吃的东西来果腹。
所以钟思思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恩同再造。为报答这份恩情,守着沈般、辅佐他成为庄主,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般的加冠之日,原本便该是他继承高山流水庄庄主之位的时候。可他们等来的却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是沈般面无表情的一句“我要离开高山流水庄”。
“原本是想先知会你们一声的,后来怕你们早做准备,到时候走不脱。”
钟文和:你还真聪明啊。
莫小柯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理清了这前后的因果关系:“你在这儿过得自在又舒坦,继承庄主之位也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那你为何偏要走呢?”
沈般想了想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发誓不对别人说,发毒誓。”
莫小柯:“我照做便是了。”
顾笙刚想要跟着一起,举起对手却被沈般给拦了下来:“不要随便发毒誓,好像是自己在诅咒自己一样,太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