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诗沂来说,洛罂是她人生中,与别人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是朋友……

如果依照洛罂以往的性子,谢诗沂能这样哭着,将鼻涕和鼻涕泡都黏到自己身上,她早将谢诗沂推开。

今日,洛罂却破天荒的让谢诗沂抱着自己,没有动。

她只是依旧淡漠的用听起来并不动容的嗓音,说了两字:“真丑。”

是说谢诗沂现在这个样子,真难看。

谢诗沂一听,含着眼泪和鼻涕泡,「噗嗤」一声,“那你原谅我吗?”

洛罂:“未曾恨过。”

所以无需原谅。

洛罂做杀手这么多年,已经养成嗜杀的天性,她曾说过向往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却一次又一次卷入不寻常的风波中。

抹不掉的。

做过杀手的人,哪怕藏于深山,也抹不掉嗜血的本性。

就像寄养在主人家的凶猛野兽,可以乖顺几年。

可野兽终究是野兽,抹不去的野性让它们总有一天会野性爆发。甚至可能恩将仇报,残忍啃食抚养自己长大的饲主。

杀手,是刻入骨髓的诅咒,犹如野兽天生的兽性。

自她重生那一天起,洛罂就知道,她早晚会面临这些。

谢诗沂当初对她的惧怕和胆颤,她也见得多了。

如今……

只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了,她又回到嗜血为生的杀手世界。

为活下去,为拥有支配这曾令她绝望又窒息的世界的权利,她没有选择,必须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