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用极其嘶哑的声音示意夏竹桥坐下。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两张砂纸彼此打磨的声音,她吐字很慢,音节也模糊不清,她是个哑巴?
“他们都走了,你今天晚上就躲在这里吧。”
声音虽然有些嘶哑,还带着一些南方口音,但却藏着无尽温柔,这也让夏竹桥稍微安下心来。
“你不用怕,我是人。”女人颤颤巍巍的坐回到床上,“你也是被钱玉坤抓来伺候那个怪物的吗?”
“您是?”夏竹桥突然反应过来,“钱欢欢的母亲吗?”
听到女儿的名字,陶月枝的动作一滞,继而激动的站起身,“你见到欢欢了?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她在阁楼上,暂时没有危险。”夏竹桥实在不忍心跟如此羸弱的陶月枝说钱欢欢现在的状态。
“作孽啊,作孽啊……”陶月枝用宽大的袖子掩着自己的脸哭泣。
虽然昏暗的月光里夏竹桥看不清陶月枝的样子,但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陶月枝心底的悲痛和绝望。
陶月枝的房门是从外面锁着的,五通每个月初一的晚上都会带钱玉坤去郊区的一座山上修炼,陶月枝只能从墙上弄出一个通往书房的机关,悄悄的从书房溜出去见被困在阁楼的钱欢欢。
可能是因为想起钱欢欢的原因,陶月枝开始胡言乱语,状态也变得疯疯癫癫,她先是在卧室里面暴走,又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念叨着什么。夏竹桥凑上前去仔细听,却也没听清楚她念叨的是啥。
钱欢欢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帮,光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总得趁着天黑,想办法离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