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点点头:“正好我今日无事。”未尽之意不必说明。
霍骁十分上道:“现在就过去。”他也想尽快让祝星为卫湛看一看眼,能不能治好有个准信。
他忽然想到什么,带着歉意看向祝星,“那家人与我关系不好,我带你去会连累你。”他一直不大在意卫家对他的态度,卫家人对他差些还能让他觉得心中更舒服。但要带着祝星过去,卫家人恨屋及乌连带着对祝星态度差劲,便不是他想看到的了。
他不想让祝星受一点委屈,尤其还是因为他受委屈。
“没关系。”祝星不大在意。
……
卫太傅上朝,府中只剩下卫夫人与卫湛二人。
卫夫人管家,查阅账本。
卫湛则在院子中例行走了几圈活动腿脚后在躺椅上躺着晒太阳,顺便听小厮读书。
他眼睛不方便,而当今周国并无盲文书,因而知识唯一的获取途径只有他人口述。值得庆幸的是他眼盲之时已然开蒙,还识得许多字。
每每听书时他总会将每个字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一遍,好保证自己能一直牢记在心。十年过去,卫湛有时候也会突然不确定一些字是如何写的,那时便会格外惶恐。
他远不如面上这样淡然,但从不想让朋友因他而感到愧疚,不想让父母为他担忧。
所以卫湛哪怕双目失明,依旧是光风霁月,温和良善的。
郁郁葱葱的树木间,霍骁面色涨红,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他身侧不到一肘的距离便是戴着面纱的祝星,鼻端是少女身上好闻却又叫不出名字的香味。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因担心卫湛的眼睛无法治愈又让卫太傅与卫夫人失望而出这个馊主意,非要带她飞檐走壁,偷偷摸摸入卫府。
祝星倒是满面新奇,头一次上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全然没注意到霍骁整个人几乎熟透了。
两个人如今在高大的梧桐间,借着树木的遮挡,下方完全不会想到有人闯入府上,而在上面却能将院中风光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