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摊摊手,面上似有轻讽,眼底浮起一层水雾。乌木扶影眨眨眼,见她神色又复恬淡,方才一闪而过的嘲讽和伤感像是自己的幻觉。
他身上隐藏的怒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解,甚至眼底还浮上一层欢喜,云朔月自然知道自己方才一番讲解说动了他。扶影展臂揽住她肩膀扣在胸前,又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藕荷果然是我的解语花。”
他喜上眉梢,褪下手上一枚翡翠扳指套在藕荷纤细的手指上,又命她抱出古琴弹奏一曲。
刚刚将琴架好,外间又随从入内,附在他耳畔低语片刻,扶影长眉扬起,狭长的眼尾挑了挑。
“是他?”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随从眼前一晃。
随从点点头,无声地动了动嘴,但云朔月看得清楚,那口型分明是说“二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
扶影甩着袖子站起身,负手在背大笑了一阵,一手指天说道:
“天不欺我。”转头又看向琴架后坐着的云朔月,“藕荷也不欺我。”
随从不太懂他此时话里是何意,尤其还要夸这青楼小娘子,但他开怀大笑是真的,证明他此刻很高兴,为自己带来的消息。
“那,要不要现在就把那证人接回来?”随从请命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房内的小娘子肯定是听不懂的,不需要低声说。
扶影垂头思索片刻,摆摆手说道:
“不用,你将证人还给大哥,他定然会好好留着。”
随从惊愕,“那,那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