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这话问得很是恶毒,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上来就直指对方是欢场女子的身份。
承晔看了如意一眼,大哥,你觉得人家容色平平,也不至于这样羞辱人吧?
谁知那女子面色不动,并未看出有丝毫恼怒。
“东家吩咐来请贵客,小女子自然不敢不从。”她说道。
承晔失笑,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话的意思是,你们虽是贵客,但我并不愿意和气相待,接待你们纯粹是我被东家逼迫的无奈之举。
联系如意刚才话里的挖苦,简直可以说她的意思是我自己宁肯去陪那些恩客,也丝毫不想过来跟你们打交道。
但让承晔更加确定的是,这个女子的声音,他也仿佛在哪里听过,是比容貌身形更加熟悉的,但他始终想不起来。
如意也不恼,向她淡淡一笑,又问: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藕荷。”
如意呀的一声,原来是颜色啊,方才他们注意到,楼里的女娘多数以颜色为名。
“都说人如其名,怎么你们这里的名字不是这般取法?在我看来,藕荷是柔嫩温暖的颜色,但是姑娘看起来仿佛……跟这个颜色不搭边啊。怎不叫雪白啊冰蓝啊什么的,岂不人如其名?”
藕荷掩口轻笑,点了点头,“公子说的很是在理呢。”
承晔也抿嘴一笑,如意败了。
如意冷哼一声,两脚在木梯上重重一顿,“你们东家到底在哪儿?怎么还要不停上楼?”
东家所在是回眸楼最上层的阁楼,虽说是阁楼,也是一间足有三楹那么宽阔的厅堂,其内还有几个关闭着的房门,想必是书房卧房之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