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年轻人们毛茸茸的脑袋挤挤挨挨,时而争执时而感慨闹闹嚷嚷没个清净时候。
“哎,无趣的孩子们!”
掸几下新衣服上皱起的褶子,童管事倚着窗栏抬头望天。
二月底了呢,少爷走了二十来天了。
他抚了抚身前凸起的大肚子,晃动几下身子,嗯,不舒服。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清闲,不过上赶着给下人们定制了新的春衣,家里客人少差事少,虽然吃喝照旧,但人就变得更懒更肥,不舒服。
想少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童管事竟有些泪眼婆娑。
客人少,门房外的小厮们清闲,聚在一起嘴就碎,话就多。
“老郭家巷子里,这几日里真是热闹得不行,每天堵在胡同口的车马为了过路都能打起来。”
“那就是个腌臜地界,怎么忽然变这么热闹?”
卫家住在皇城外不远处,历来皇恩厚重,当今天子从前也是常来的,小厮们自然眼高于顶。
“可别乱说了,那里住着那位黑面青天周正大老爷呢,现在皇上很敬重这位周老大人。”
小厮们说话留有余地,现在、很敬重是很谨慎的措辞,毕竟皇上一直以来最最信任的人是他们家少爷。
对于周老大人如此被敬重之事,大家反响也是平平。
“还是因为那一日天子大驾到他府上探病,朝中众人之后才跟风去探病的嘛。”
“官场中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