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全家的生路都让我堵死了”,他视线扫过身前妻女的尸身,几近癫狂,“我没本事把消息传出去,只能把东西吃到肚子里烂掉了。”
“王捕头,何必呢?”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叹了口气,仿佛十分惋惜。
“所以”,王捕头浑身颤抖,又将火折在身前晃了晃,“各位就让我自己选个死法吧。”
几个黑衣人互看了几眼,刚才说话的黑衣人抬手示意,众人退到院外站定,视线透过大开的房门仍锁定在王捕头身上。
轰地一下火光陡然窜起,全身着火的人在地上翻滚,凄厉的嚎叫声渐弱,火舌舔上屋中的帘幕家具,直冲屋顶。
左近有居民大叫着走水了,从家中提着木桶水盆前来救火,与黑衣黑马的一行人错身而过。
此时的天音馆仍然丝竹袅袅,笙箫靡靡,彩衣艳妆的女妓们红袖翻飞,娇声软语。
一间包厢的门被推开,嘈杂的曲声嬉笑猜拳声乍然倾泻,宝蓝织金镶灰鼠皮袍子的张老爷脚步虚浮胡乱摆着手,我去去就来啊。
包厢的门在他背后关上,隔绝了光线和声音,张老爷稳住身形,手中的酒盏被稳稳擎住。
狭窄的露台上,一名黑衣男子无声而立,口里不住啧啧。
“他娘的,读书人放荡起来连我们这种拿刀的大老粗都看不下去。”
他从方才推开的门里窥见了与众女玩乐丑态毕露的白秀才。
张老爷鼻子一哼,“说你的事吧。”
“王捕头死了,一家三口,泼油。”
黑衣人简短答道。
“这么说你们去的时候他就准备赴死了?他消息倒是灵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