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哪门子的哥哥。”他道。
摸索着点亮了桌子上的烛台,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有些恍惚。
半晌之后,烛火映照下少年飞扬的眉眼愤愤,转头低低啐了一口。
“什么草莽浪子和名门闺秀,戏文里都是骗鬼的。”
我是来报恩的,不是恩将仇报的。他想着。
老太太没了后,二爷在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亲人了。
暖晴没有走远,透过粉白矮墙上嵌着的六角窗看了一眼又笑笑。
“他刚刚才点了灯呢。”
青枚瞪大了眼睛,他点了灯那又怎么样?值当一笑吗?
听到我们走了他才想起点灯,暖晴心道。
跟在身后的青枚停下脚步,“小姐?”她道。
暖晴脚步未停,“走吧。”
房间里暖雾氤氲,阿小披着湿发赤足走出来。
早春的夜里仍然有十足的寒意,两个丫头已经在房中笼了炭火,看到他走出来,一个丫头拿了件斗篷给他披上,另一个则坐在火盆旁边为他烘干头发。
阿小垂目静坐,看起来十分顺从。
两个丫头在他身后无声对视一眼,面上都是惊讶。她们自阿小进府便被指派过来服侍,但这位阿小少爷性子冷峻不苟言笑,寻常并不喜欢她们进房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