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里除了“三公三孤”之类的虚职以及内阁六部之类的中枢机构,都察院监察御史仅为七品,翰林院学士仅为五品,国子监祭酒才是从四品,六科都给事中更是只有正七品职级,到了地方上,一州父母官的知州才是个从五品官职,张平口中的“区区六品小吏”可一点都不小。
“那便依了张公公所请,差令侄到北司衙门补缺罢。”
皇帝在殿中站定,面上春风和煦。
张平欢天喜地谢了恩,皇帝摆摆手。
“去吧,你先歇歇,这里先让你徒弟伺候着。”
张平又磕头谢恩毕,这才退了出去。
皇帝负手在背,望着殿门外,忽地问了一句:
“此事你怎么看?”
崔喜身子一紧,皇帝并未回头看他,但此时殿中只有他们二人,显然问的就是他。
他疾步走到皇帝身前,诚惶诚恐地跪倒,支支吾吾好一阵子才道:
“这……小人是觉得……师父他老了,偶尔犯些糊涂,皇上看在他服侍还算尽心的份上,请万勿怪罪。”
崔喜仍然匍匐在地,殿内寂静得连人的声息都听不到。
崔喜有些疑惑,打着胆子抬起头。
“啊!”
崔喜惊声尖叫,身子后仰跪坐在地上。
皇帝不知何时已经屈膝蹲在他身前,他抬头便见到一张脸,放大了的皇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