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心里略微有些不自在,仿佛一时想起一个人牵着青骓狮子拿了一方刺绣得异常粗苯的帕子,仿佛又想起舅舅提起秋表姐时眼中的忧虑,对她来说,无论是皇帝还是祖雍,哪一个都是极好的,哪一个也都是不好的。
“张平,备两匹马,朕要骑马。”
皇帝回过头向张平喊道,眼中仍有残留的温暖喜气。
皇帝和承晔一样是乘了马车来的,此时又在京都的偏远地界,哪有现成的马可以骑。
张平万分为难,只得扁着嘴牵来两匹侍卫用的马,欲要开口劝上几句骑马危险之类的话。
谁料皇帝立时翻身上马,又向着张平和一众侍卫道:
“卫大人和我同行,自会保护我,你们先回宫里。”
张平吓得伸长了脖子,冲着已经扬尘而去的两人大声道:
“皇上皇上,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要责怪的……”
一时也意识到皇帝听不到了,只得气急败坏地对围拢上来的侍卫们喝道:
“快,快,都远远地跟上去,出了事你们这几两重的骨头可担待不起!”
皇帝本是穿的便服,在车马渐多的街道上并不显眼,二人驱马疾驰,几番穿街过巷,已经甩开了身后跟随的侍卫们。
皇帝一时觉得似从未有过这般恣意舒畅的时候,与承晔勒马驻足在街道旁,不禁朗声大笑。
承晔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小声道:
“臣出使塞外一趟觉得自己老了不少,皇上倒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皇帝也白了他一眼,却丝毫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