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往后就不要出去,乖乖呆在这里,荣华富贵美酒佳人一应供应着,该享受的不会少给你半分。”
远方的街道上隐隐约约有欢呼之声,夹杂着高亢喜悦的男声飘进来:
“东山陵大捷!”
随着声音远去,市井坊巷之间竟渐渐有百姓燃起了爆竹,此起彼伏的噼啪声里,胡达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半分力气。
那青袍男子又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怒意:
“打点好精神,今晚别露出马脚。”
说毕他便向房门走去,胡达忽地膝行几步上前,一把抱住青袍男子的腿哀哀哭求道:
“我那姑妈,主子能否留着她性命?她确实什么都不知,即便被人提审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青袍男子指着东面窗外大业赌坊的方向道:
“你瞧瞧,顺天府尹和刑部的沈迟都来了,他们可都是邢讼好手,惯会观音辨色的。若他们拿这尸体让你姑妈辨认,她会否露了马脚?那时我们李代桃僵的全盘绸缪岂非白费?”
又默了默,青袍男子才略微犹豫着说道:
“早在今日计划开始时,胡嬷……你姑妈已被旧主下令处理了——节哀罢,别误了今夜的事。”
东海公的爵位自太祖晚年起,至今已传到第五代东海公海鸿蒙的手里。
海鸿蒙已过天命之年,膝下育有二子,其中长子海谅为侍妾所生,次子海谦为嫡妻正出,承了东海公世子爵位。
因世子海谦今年刚满十四岁,且天生喜爱舞文弄墨,于兵法行军丝毫兴趣也无。海鸿蒙无法,只得请了文坛名家教习世子,盼着他若能通过科举之途入仕,依然也可光耀门楣。
长子海谅虽然出身不好,但却继承了海家的军人血统,加之自小受海鸿蒙耳濡目染,深谙用兵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