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阿小唐突了,方才贵人是否应该先盘问了茶影谁是同谋、受谁指使再要她性命不迟。”
阿小见整个铁勒王帐的架势,知道今夜必不好过。除了外面的攻击,还有王帐中如茶影一般心思难辨之人,如若不防,这王帐着实太难守住。
曲伊人自马上轻侧螓首,阿小不知是不是光线太暗看错了眼,总觉得她神色间似有无尽苦楚和不详。
“在王帐中人看来,我的身份也不光彩。”
阿小一愣,才知自己一时考虑欠周详,这句提醒显然是自作聪明。
今夜她若在那帮家人面前问起,茶影必然还会以将阿小骗来的这套说辞来回话,那样的话她身为铁勒王侍妾却是大宸使团暗线的罪名就坐实了。
显然今夜王帐守卫是她一人勉力撑起的,王帐中的侍卫、下人本就有心轻视冒犯,如若再得知此事便完全辖制不了他们了。
“是阿小考虑欠妥当,贵人万勿怪罪。”
阿小在马上抱拳施礼,曲伊人以手拦在他身前示意他噤声。
不远处层层累累的帐包之中有人声在靠近,阿小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悄悄警戒。
“曲伊人!”
一小队人马拥着一名少年进入视线,那少年大约十岁上下,晦暗摇晃的亮光之下,仍能清晰看出他衣饰华贵,神情倨傲。
“世子爷。”
曲伊人向阿小递了个眼色,两人下了马单膝跪地,向少年施礼。
传言铁勒王自长子夭折后,直到天命之年才又得了一子,阖家视若珍宝,想来便是此人了。
仿佛是打马在他们身周走了一圈,才听那世子爷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