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有一个令人万分头痛的问题,既背叛了莅王,厉重威已死,现在冯斯道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他心里呜咽一声,总觉得身处波诡云谲的迷雾之中,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背后,随时便会露出獠牙,攫取他最珍视的东西,亲友、君上,乃至国土、天下。
“拉木伦老爷子会轻易相信冯斯道?”阿小嘀咕着。
承晔心里一亮。
不错,换个推演对象,猜猜什么才会让拉木伦王心动?
一个念头突如其来闯入脑中,这老爷子不会像厉重威一样,被冯斯道蛊惑着造反吧?
想想老爷子即将一步登天的权势,想想与兀勒王形影不离的也盖,想想今日极有可能成为废妃的也加因……
也加因获罪失宠斩断了他做顶级外戚的可能性,却并不会让他因此就地放弃对权势的渴望。
与其坐视将来因女儿不堪之事被摩多疏远冷待,进而导致权力有所减弱,不如就在此时发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阿小,小禀义……”
承晔扯着嗓子大声向帐外喊。
这二人不知何时竟躲懒到隔壁帐子里就着火盆烤栗子,小禀义还捧了几个滚烫的栗子在手里颠来倒去,一进帐中便殷勤倒在承晔案上。
“吃吃,晔哥儿你吃。”
承晔无暇与他饶舌,只吩咐小禀义去铁勒王帐中寻那暗线,让她借机向铁勒王说出猜测,好让他宁信其有,早做防备。
转头又向阿小道:
“你想法子到义成公主府上,将我这番猜测告诉她,可汗王帐之中如何防备,也烦请公主殿下绸缪些个,咱们外朝使团中的人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