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那么急。”钱绯绯倏地拉住他的手,嘟囔道:“十六,你知道错了就好,只要你现在留在这里,陪我多说会话,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锦沅果断回道:“不行,你的伤口要得到包扎,不然,万一恶化了怎么办?”
这种时候,怎么能由着她骄纵任性呢。
“恶化了,大不了我就废了一只手呗。”钱绯绯不以为意地说道。
她的眼眸中透出明亮的光芒,面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复又低低询问道:“你总不要告诉我,我废了一只手,你就不喜欢我了。我是不会信的。”
顾锦沅的面色一囧,随即,他强行恢复镇定的眼神,淡淡道:“钱大小姐,你多心了。”
“多心了?”钱绯绯微一挑眉,“那你还赶到上阳关,为我截下万千箭矢,从敌军手中把我救出后,又是滴水未进地在这里照顾我那么久。”
她歪头寻思道:“难道,你对每位女子都是这样?十六,你可不是这样滥情的人,就别给自己的形象抹黑了。”
顾锦沅一听,面颊边竟然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旋即,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宁国的一位百姓,你落入敌军手中,这便是宁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子民,我身为当朝太子,有这个义务去救你,并确定你无恙。”
话还未说完,钱绯绯不满道:“你不要跟我来这无聊的一套,我是不会听的。”
说着,她望着顾锦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十六,当初,你还在东盛钱庄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对不对?”
“到后来,你去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跟赵初较量,也不是因为可怜我,而是真的在乎我是么?”
顾锦沅的心中千转百回,他欲要启唇,却听钱绯绯又笑眯眯地说:“你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